我愛羅,妖魔之子。只愛自己的阿修羅。
他們總是在心智、感性力和對歷史(或時間)支理解力皆極弱小單
薄的軀殼裡,藏匿著可拔成毀國的妖魔力量。他們是典型的受虐兒,被
人世遺棄的怨靈。
我身邊有許多典型之「我愛羅」。他們慢慢由無愛的少年,變成無
愛的中年。且繼續老去。
如何觀看他人之痛苦。如何感受並同情。
如何啟動愛。
—駱以軍‧《我愛羅》
那少年踞坐在冰冷無情感的陶瓷免治馬桶上如一尾蜇於死之嚴冬的
鬣蜥毫無聲息。漉濕的瓷磚地板雜亂散放著針筒、保險套以及其他任何
讓你與吸毒、雜交鏈結的物件。透過閃爍明滅的光源你亦看見另一該是
這場惡戲的犧牲者,是個少婦──倒臥在門邊(上半身在門外)腰封恰
正抵靠在不高的門檻──的嘴邊一攤腥甜與酸臭交錯的嘔吐物。
我們嘖嘖讚嘆道這是多麼腐靡壯觀的哀色並且開始編織一百種相嵌
合──雖我們時有耳聞例如偷情之美艷少婦以一種無哀樂之方式但明顯
欲置雙方於死地但卻其中有一人在過量毒品中苟活──的劇情以支撐這
華麗且離於真實的場景。但氛圍以及沒有關掉的音樂(是超脫樂團的強
暴我)讓我們感到震驚。
「這分明就無愛哈」。你帶著訕笑與隱藏不住的失落感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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